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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谢庭兰与《宗公祠记》
- 作者: 时间:2009-09-05 10:21:16 来源:兴化人民政府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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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以前,兴化小南门(中正门)外有百花洲,为邑人宗周与其子臣读书处,有芙蕖馆、通文桥。其建筑造型典雅别致,亭堂古朴,曲桥通幽,风景秀丽,游人流连忘返。百花洲堂前有楹联云:“祠宇倚春城,绿草碧波南浦地;墓田邻古寺,白云黄叶晚秋天。”明清时,名流踵至百花洲,题句甚多。太仓王世贞有《访宗考功芙蕖馆》诗二首、邑人李春芳有《访宗考功百花洲诗》、济南王士祯亦有五律二首。宗臣字子相,号方城,曾任吏部考功,《儒林外史》第三十回曾提到他:“又说到宗子相,杜慎卿道:‘宗考功便是先君的同年’。”因忤权奸严嵩被贬出任福建参议。后积劳成疾,于嘉靖三十九年(1560)以三十六岁华年殁于闽,归葬百花洲,墓在芙蕖馆西侧,墓后立祠祀之。曰宗公祠,破屋两间而已。光绪十八年(1892)鸠工修葺,丹徒流寓兴化的名士谢庭兰撰《宗公祠记》云: “兴化南城外有百花洲,子相宗公读书处也。厥后公服官闽疆,御寇有功,以劳卒官,归葬于是洲。过其地者,往往仰公遗风,慨慕不置。然岁久屋宇倾欹,墓田不治。至于今荒烟断蔓,求其处且不易寻。近某某集赀重新公之墓祠,既成,邑人士往而游观者,相属于道顾,予窃有感焉。夫公娴于文祠,诗章之美,推为骚坛巨擘。然公之声华照耀千古,岂独诗篇之盛哉?盖公诗有所以美者,人则不推究其故也。孟子曰:‘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’公之生平气节振俗,考其时,椒山杨公忤奸而死,公率同志往哭,权奸怒屏斥于外。适逢寇乱,公文员而鼓励众士战贼,屡胜,寇因远遁。凡此皆公之直气为之也,皆公读书时所养之者也。倘公无是气,微特公之为人无所著见于后,即勉学步追逐诗人,又岂能传后代而不朽哉!吾乃今知本原有足恃也,今之新公墓祠所以动邑中仰止之思,以示公读书之处,凡公之震耀于世,皆公读书有得之验,而朝夕手一编终岁吚唔者,其亦可以兴也。于时从客往观,爰归而书此。” 这篇凡348字的短文,阐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,即嘉靖“后七子”之一的宗臣,其高风峻节远胜于他的诗文,而其一身正气乃读书所得。所以他不畏权奸,旗帜鲜明地同情斥严嵩而死的杨继盛。虽为文臣却誓死抗倭,一往无前、心如铁石、气若风云、屡战屡胜、死而后已。他的诗文得以传世,首先是因为他尽忠疾邪、傲骨嶙峋、令人想见其为人。“颂其诗贵知其人”,“读之当兼得其人之志与遇焉”(刘熙载《诗概》)。所以,文学史家评论他“在‘七子’中名不显。他的《报刘一丈书》,描摹无耻文人奔走‘权者之门’的丑态,揭露大官僚、大宦官、大贵族等统治集团的横行霸道,淋漓尽致,有深刻现实意义,无心拟古,却传诵至今”(游国恩等编《中国文学史·四》)。确系中鹄入木之论!宗子相德艺双馨,因而名垂后世。所以,刘熙载也赞扬他“先生大节堪千古,不独才名噪艺林。闽越孤城谁破敌,椒山忠愤儿知心。襟期卓荦权门远,烟树苍茫别业深。太息一生羁薄宦,空余壮志未销沉”。反之,为人卑污而造诣虽高者,如秦桧的宋体书法,严嵩的律绝青词,阮大铖的传奇剧本,虽冠绝一时,却鲜为人知,不传后世,历史就是这样无情。 此记的作者谢庭兰之所以有这样精辟的见解,也是与他卓荦不羁的人品分不开的。此公字湘谷,丹徒附监生,与满族权贵、曾任两江总督的魁玉将军有同门之谊,谢馆江宁时,魁玉约见便服降阶相迎,礼聘其主持书局及忠义局,谢却之。同治初来兴化,授徒自给。与兴化名士顾騄、赵鸿书辈相倡和,古稀后卒逝兴化,友人、余姚流寓兴化的名士阮晋朋为其料理身后事。庭兰著作甚丰,《民国续修兴化县志·艺文志·经部》载有《古文尚书辨》、《读尚书隅见》、《经说丛钞》、《韵考略》;《集部》载有《湘谷初稿续稿吟稿》、《湘谷赋钞》、《湘谷课徒草》、《呓语摘钞》等,《民国续修兴化县志·人物志·流寓》有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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